這是個不容易的過程

但,卻也是人生必經之路

婆婆的一生終於圓滿了

今天是告別式,送走了她老人家,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身為一個紀錄者,還是簡單記錄一下這個過程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1122-2



 

這一年多來,婆婆的身體就變得很不好,有一陣子飽受頭癬之苦,後來治好以後,又變成身體其他地方出狀況,但做過很多次檢查,大大小小的檢查,就是找不出確切的原因。

只見她胃口愈來愈差,每吃一口東西就反胃想吐,而且常常胃痛腹痛,到後來就更不想吃東西,不吃東西就愈虛弱;後來就開始喘,發現有肺積水,這一年來反覆進出醫院,抽肺積水,找病因,做各種檢查 (侵入性的,非侵入性的,超音波是最基本,最後連正子檢查也做了),找不到病因就是找不到。雖然因為年紀大加上長期大量服藥,身體指數不好,腎功能不好,甲狀腺功能不好,肺積水... 等等,但其實,都不是太致命太立即的情況;

只是這一年來,反覆住院,也在半夜叫過幾次救護車緊急送急診,真的太辛苦阿秋了,這種半夜一個人要承擔緊急狀況,要一個人面對及處理這些的驚恐的過程,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最近二三個月有要請外籍看護,但因為武漢疫情 (aka 新冠肺炎,COVID-19 ) 的關係,外籍看護進不來,只能排隊等國內的人手調撥,曾經有一個來面試過,但阿秋不喜歡,畢竟要長期朝夕相處的,不能勉強,後來就一路住院了,就用不到了。 (疫情始末文章請按我)

吃東西愈來愈不行,所以身體也愈來愈虛弱,後來連站起來都沒力氣,也不過一個多月前,我跟老公回去輪值 (雙十節連假那次,文章連結請按我),那時婆婆雖然虛弱,但躺一陣子還是能起來扶著走到客廳坐一下,還可以扶著起來坐便盆椅,但住院後,慢慢的這些都做不來了,因為真的沒力氣,太虛弱了,過世前一個禮拜,真的只能臥床,但至少還有力氣講話,意識也很清楚,而事情的轉折點在 11/5 (四),那天本來還在討論出院後要去找住家附近的洗腎診所 (大哥還約了隔天早上要去診所探一下環境),沒想到那天醫生竟告知情況很不樂觀,要我們做準備了,所以當天傍晚大哥和阿秋就趕回家問神明 (扛轎),我也臨時接到老公的電話要去接承哲 (8y11m,小三生) 下課,還要我接了承哲就趕快帶他過來醫院,阿杰也從台北趕回來了,然後也通知婆婆娘家親戚來看她,禮拜四那天晚上阿耀表哥有來,隔天 (五) 小阿姨二阿姨和表哥表姊們都有來探視,黃院長夫妻也有來,隔壁的嬸嬸們也有來,大家都有來看她最後一面;承祐 (14y4m,國三) 那幾天剛好去畢業旅行,禮拜五晚上到台南,我禮拜五 (11/6) 下午就請半天假,中午接承哲下課並且直奔醫院,陪到快6點再去接承祐,接了承祐先帶去剪頭髮,然後也是直奔醫院了,刻意不讓他出去玩的時候告知噩耗,讓他開心的玩,但玩回來就要面對阿嬤病危的消息,真的也是滿辛苦的,不過至少他也有趕上阿嬤意識清醒的時候,禮拜五晚上跟禮拜六白天承祐也都圍在病床前跟阿嬤講話,跟弟弟輪流講笑話給阿嬤聽,那時老人家已經虛弱到說不出話來了,但她意識還是清醒的,聽得到我們的講話,但已完全無法進食,無法喝水,因為全身肌肉無力,連吞嚥都沒辦法,勉強灌食恐怕會嗆進肺部,那就危險了,所以最後3天只靠打點滴維生,承祐去看阿嬤的時候,阿嬤眼睛有很明顯地打開來看他,承哲前一天 (四) 到的時候也是一樣,聽到孫子來看她,她都有很明顯的反應,即使說不出話來,但眼睛還是會打開,但最有反應的還是黃院長夫妻來的時候,她的手居然還能舉起來跟院長夫人握一下,明明是那麼虛弱的人,居然還有辦法手部抬起來,可見得她看到黃院長夫人有多激動。

 

禮拜四 (11/5) 傍晚我帶承哲從學校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大哥和阿秋要回去問神明,有在電梯遇到;等到晚上9點多,我帶承哲要回家的時候,又在一樓大廳遇到他們,阿秋當時就表示,剛剛神明有說了,時間就這二三天了。也因為這句話,隔天 (11/6,星期五) 我進公司趕緊交代手邊的事情,然後就跟主任報告要請假了,預估接下來一個禮拜都不會進辦公室,請好假,禮拜五下午就到醫院陪伴,11/7 禮拜六也是陪了一整天,有看護協助但遇到要換尿布的時候還是得幫忙 (禮拜四和禮拜六有血便),禮拜六很明顯眼睛也無神了,嘴裡只能發出大聲呼吸的喘息聲,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陪了一整天,晚上9點多先帶小孩們回家洗澡睡覺 (老公那幾天晚上都留在醫院,白天才換大哥交班),沿路先載阿瑤回民宿再去成功路買個鹹酥雞 (大家都說肚子餓要吃東西),回到家快10點了,小孩剛要去洗澡,就接到電話了,電話那頭啜泣的聲音,我就知道了,於是讓小孩趕緊洗澡,簡單吃一下消夜,我自己則來不及洗澡,就帶孩子們回灣裡了,晚上11點初回到灣裡,大家已經等著了,禮儀社也把客廳都布置好了,沒多久,白色的廂型車也到了,禮儀社的工作人員幫忙把老人家帶進家裡,安置好,拿掉呼吸器,大家圍在身旁直唸阿彌陀佛,慢慢的,呼吸愈來愈慢,禮儀社工作人員請大家出去,由他們來處理,最後宣布時間,11/7 (四) 晚上11點43分 (農曆9月23日子時),功德圓滿。

 



 

因為提前二三天醫生已經有提醒我們要準備了,也扛轎問神明得到明確的答案就是時候到了,所以大家已經有二三天的緩衝心情,不會手足無措的面對突如其來的離別;

大家都有好好的跟老人家道別,請她安心,我覺得這也是很圓滿的一個方式了,至少,沒有遺憾也不會再病痛了,畢竟後期看她很痛 (全身都不舒服,但又找不到確切病因來治療),其實也很心疼,我自己也飽受胃痛之苦,很能體會那種感受。

11/7 (六) 晚上11點多回到家裡,在家裡嚥下最後一口氣,完成人生的功課,當天晚上開始每2個小時要起來點香拜拜化金紙,一直要做到隔天 11/8 (日) 下午6點,這中間每隔2小時就要拜一次,這是最辛苦的一段,因為禮拜六已經累了一整天,然後當天晚上又要守靈沒得睡,小孩半夜12點多先去樓上睡覺 (大家擠一擠,有的人睡沙發有的打地舖,我跟承祐承哲擠一張床),我是在半夜2點那次拜完後,也上樓睡覺,直到早上6點起來換班,換老公上去躺一下,他也睡不到2小時,因為早上8點又要繼續拜,禮拜天當天一整天是昏昏沉沉的,晚上7點入殮,看著婆婆最後一面,兒子和長孫站在她頭前 (摸著她的頭),媳婦在身邊 (握著她的手,原來就是這種冰冷的感覺),女兒站在腳邊,跟她做最後道別,然後就要入殮了,白天的時候客廳也布置了一個很好看的靈堂,一切的一切就真的是這樣了。入殮後還有道長帶領帶大家祭拜,儀式結束後禮儀師津來跟家屬解說接下來的程序和粗估費用,她當時有說一句 : [我會每天過來看一下,如果當天真的有事不能過來,前一天也會跟先人稟告一聲],這句話當下我們都有聽到,結果隔天她來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她不會每天過來,當下阿瑤和阿秋氣炸了,一個奇摩子的問題,其實也不是真的要每天麻煩她做什麼,但總會希望葬儀社能多多協助讓家屬安心,也許是哪個環節大家的認知有所差距,但禮拜天她來相談的時候,氣氛真的有點僵,最後是穎龍道長接下這個每天巡視的任務,化解一場尷尬。

 

11/9 (一) 早上我們先去成大醫院拿死亡證明及繳清住院費用,等了好一會兒 (畢竟大醫院就跟公家機關一樣,需要層層等待),然後跟其他人約了11點在富貴南山要去看塔位。看塔位也是一個奇妙的過程,原來塔方是分區開發,他們不會一下子把全棟都開發完成,這樣供給量會太多,而是利用控制數量來控制價格,同時也因為分區開發,所以可以選擇的有限,非得就是接受他們現在的價位;想當年 (11年多前) 公公的塔位是15萬元左右,現在沒有這個價位了,塔方一開始就帶我們去看十樓,非常高級的一個樓層,很明顯跟其他樓層做區隔,每個塔位的門板都飾以楊惠珊工作室的琉璃,整個樓層布置的大氣又高貴,擺設的崖柏動則都是百萬起跳,好啦! 看過十樓以後,再看別的樓層也看不下去了,差異太大了,而這個樓層基本的價位從20幾萬 (就是每排最高和最低的位置) 到50~60萬不等,甚至在門口跟菩薩最靠近的區域還喊到百萬之譜,塔方當然是推薦我們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價位就是50~60萬元,只見穎龍道長擺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不停的喃喃自語說,現在怎麼漲這麼多啊? (實在不必演成這樣,難道他會不知道價位? 何必裝的這麼驚訝呢? 他居間仲介這一筆應該也有抽成吧!) 最後就是選了幾個位置,說是回去問神明再決定。問了神明,也把決定權丟給我們,當然,就當左鄰右舍大家都在看的情況下,旁人一句 [讓媽媽住好一點!] 的推波助瀾下,大哥他們就決定還是選個位置好一點的,最後談了一些讓價,最後以50萬元成交,雖然老公是不認同的,但是這種決定也沒他說話的餘地,最重要的是,因為沒花到他的錢,他也不能多說什麼,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塔方又做成了一筆大生意。

 

11/10 (二) 早上彰化的大舅舅 (即婆婆的大哥) 和表哥和小阿姨有來,大舅舅據說已經90幾歲了,看起來仍身強體健而且頭腦非常清楚,一直跟我們晚輩叮嚀禮節該怎麼做 (喪禮的諸多細節真的非常多也各地不同,根本學不來),但他口音很重所以其實聽不太懂他在說什麼。同時他也一直回憶過往,回憶他這個妹妹當年是如何如何嫁到台南,在他口中,婆婆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她的另一半根本配不上她 (這是人之常情,總是覺得自家的最好,但憑良心說,公公也許頭腦不如她靈活,但人品絕對一等一,絕對配的上她),諸多往事從他嘴裡出來真的讓我們這些晚輩又更覺得婆婆早些年是如何辛苦又是如何堅強的扛起這個家,最後大舅舅和表哥都有明確的指示,需要娘家這裡支應的禮俗一切都要比照 <最高規格>,因為他們非常清楚這裡是大家族,大家都在看,不能失了面子。哎,就是這個面子問題,才會讓婆婆這輩子過得如此辛苦,為了不讓左鄰右舍及家族裡的人看笑話,她一切都要弄得很完美,她的個性已經非常嚴謹了,再這麼要求自己 (和我們),也難怪每天都緊繃著神經,每天都在煩惱要怎麼做才能做到最好。

晚上有師兄姐來助念誦經,我們也跟著誦了了1小時多的阿彌陀經,其中看到有位師兄,在這過程中不停的打嗝,這讓我想起之前審一科有個同事也是這樣,她說她每到殯儀館就會開始打嗝,莫名的打嗝不止,很神奇的現象呢!

 

11/11 (三) 中午回市區接承哲回來陪伴阿嬤,阿嘉家的阿玲看到有小孩在場,也湊過來要找承哲,我實在不喜歡他們這些小孩跟承祐承哲玩在一起,畢竟生長環境不同,但說到底還是親戚 (已經隔好幾代的親戚),也不能做的太絕,只能故意當著她的面表達對承哲的疼愛,希望她知難而退,阿玲這孩子其實很會看人臉色,是那種可以在各種社會環境生存的孩子,但為了生存,她也必須說場面話,或者,說謊話,一開始我還真的被她給騙了,她說她考試都考90幾分,這次月考還考99分,還拿到進步獎 (一臉得意狀),我信以為真,誇她好厲害,結果沒二天她就改口,其實考試都只有70幾或80幾,原來我都被她唬了,哪來的90分? 

 

11/12 (四) 清晨5點醒來,醒來前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的阿嬤江張綉玉,她老人家已經過世好幾年了,這幾年內我應該也有夢過她 (但我不確定,畢竟我的記憶力現在很不牢靠),但當天真的很清楚的在夢中看到她,她跟一群人在一棟很豪宅很有特色的大房子前拍照,在夢中她喊我的名字,她叫我過去一起拍,我才剛過去,還沒坐下,他們那群人就被一陣風給拉走了,所以最後還是沒跟阿嬤及大家一起拍照。

很妙的是,今天阿秋要大家挑張婆婆的照片,要大圖輸出用的,所以要漂亮的,要穿的很正式的 (家居服不能用,一般的外出服也不夠格,又要照片解析度夠... 很難挑),還好現在電腦技術好,還可以用P圖的方式,哎,說到底這又是一個顧面子的事項,如果是我的媽媽,頂多只能挑她笑容可掬的照片,哪來的華服錦衣照? 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好嗎? 還好我們不需要這些排場不需要煩惱這麼多。

11/13 (五) 早上睡過頭,差點來不及叫孩子們起床上學。其實除了一個禮拜下來已經很累 (每天都睡不好而且腰酸背痛) 外,當天早上我又做夢了,這次夢到我的媽媽住院,去醫院探視她,她都好好的不像生病的樣子,反而像是去住旅館一樣,我待到她換衣服要睡覺,我就離開,但,才離開沒多久,就接到噩耗說她過世了,還在治喪期間,又接到噩耗說我的弟弟也過世了,一下子我的手上二張喪事要辦,一切都很不真實。還好,一切都是夢。

中午一樣是回市區接承哲下課,然後先去富貴南山簽約買塔位 (同時也順道去七樓看一下我的阿公阿嬤),辦好手續再回去。這一天也是13號星期五,所謂的黑色星期五,真的是心情不好,尤其是這天阿秋又告知,告別式隔天大家還要回來,要行圓,還要準備三牲拜拜,還要留下來吃晚餐才能回家,我一聽心都涼了,告別式隔天我刻意排休就是為了好好休息準備隔天上班,現在好了,不但不能休息,還要準備拜拜,還要留到晚上吃飯才能回家,已經拜了2個禮拜了,不是告別式當天就圓滿了了嗎? 為什麼後續這麼多事情? 以後這些三天一小拜五天一大拜的事情誰要做? 我可沒那個能耐像婆婆一樣能夠擺出一大桌的供品,要我準備,頂多就是餅乾和水果,而我可以想見,阿秋也沒那個耐性全包下來做,到時候又會為了這些拜拜的事情大家鬧不愉快。是沒錯,這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她在處理,要聯絡彰化親戚,要登記喪禮進行需要準備的事物 (然後交代我們去買),要安排人手安排座位安排遊覽車,要交代阿忠阿華很多勞力活... 一切都是她在處理,她真的辛苦,但,說實話,這些繁文縟節都不是我選擇的,為什麼我要被束縛? 真要我做,也只能依我的能力而為,做不到你們大家族的標準,你們看不過去我也不會在意的。

一想到22號過後還不能休息,23號還要回來忙一整天,心情有夠鬱卒,現下只希望日子趕快回歸正常,還我平靜的日子好嗎?

 

11/14 (六) 做頭旬,也就是頭七。早上9點開始做法會,早上8點半以前要回去穿戴好,而前一晚我還是沒睡好,又是做夢連連,當天早上甚至4點就醒了,哎,這要怎麼度過一整天啊? 靠咖啡嗎? 還是,反正昏昏沉沉也能度過去,反正只要跟著拜就是了,也不會花頭腦想事情。雖然是做頭旬,但下午主要是6個孫子過去聽道士作法事 (其實應該是兒子媳婦過去聽課,但也許是體恤我們年紀都大了,所以請孫子代勞),也在又跪又拜又拿香一站一小時的過程中,大家發現承祐不耐久站而且駝背的嚴重,從很久以前我就跟老公提過,而且老爸也提供高雄一位整骨醫生的名片給我們,結果他怎麼說的? 笑我太緊張,他根本不當一回事。現在呢? 孩子的狀況大家都看得到,要怪誰? 我現在已經心灰意冷,就像他從小疑似ADHD,我每次提,就被老公打槍,打死不願去評估,現在呢? 讀書根本沒辦法專心地把書本的內容給裝進腦袋,這些都是很明顯的後果不是嗎? 還有還有,補習英文的事,我也是說到不想再說了,他就是一個自負自滿的態度,全部都是以他自己的想法為主,根本不把我的意見當一回事,其實不只他,他們家的每個人都是如此,從上一代到現在,每個都好厲害,每個都好有主見,每個都是高階主管指揮全場,我們當小囉囉的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偏偏我又不是很聽話,哈)。

禮拜六這天我真的心情不好,因為延續前一天的壞心情,累積到禮拜六我真的快爆炸,當天火氣大,隨口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在場摺金條的隔壁二嬸和他們家媳婦芬都有聽到,我想,日後也會落人口實,也會變成他們茶餘飯後的嚼舌根的話題吧... 事件一 : 之前禮儀師津就已經有交代我們要準備什麼什麼了,沒交代的就當作沒這回事就好了,結果二嬸他們倚老賣老,看著我們的每一個環節就會碎念,啊不是應該還要怎樣怎樣? 人家我們以前都怎樣怎樣... 於是乎,今天下午又要我們去準備二組碗筷 (一組至少6個,最好要10個),而且要選好一點的,我一聽到阿秋要我們去準備,當下一個念頭,拜完不會要我們帶回家吧? 又來了! 每次都這樣! 每次拜完的大包小包的食物通通都要我們處理,你們吃不完我們也吃不完啊! 你們會困擾難道我們就不會困擾? 再說這些碗筷我們根本沒用到,家裡的碗都好端端的全新如也,又要丟給我們是怎樣? 當下我真的有氣,去採買是小事,但日後的處理才是麻煩事,我氣到脫口而出,[那我們就去小北百貨買一買],大家當場傻眼,因為這裡的人就是愛面子,什麼都要用高級貨,我說去小北百貨採買簡直大不敬。事件二 : 累積了一個禮拜的疲累和情緒,當傍晚承祐跑來跟我說,[媽媽我今天很乖哦,都有跟著拜哦! 所以你要獎勵我... ],他意思是要我答應讓他買汽水或糖果,當下我也有氣,你有拜我也有拜啊! 為什麼老是吵著要吃糖果喝50嵐,所以我又氣到脫口而出,[去跟你阿嬤要啦! 你阿嬤給你很多零用錢了!] 當時因為大家都在吃飯,所以當下只有二嬸和媳婦阿芬有聽到吧! 她們應該心裡很多OS,然後等著哪天就會拿出來大說特說,我是無所謂,反正我也不住那裡,大家愛說就讓他們去說吧! 因為說實在的,婆婆家的人也是一樣在背後討論這些左鄰右舍的親戚們,嘴裡也說了不少他們的精彩事蹟呢!

 

11/15 (日) 一大早8點又有法鼓山的師兄師姐來誦經 (是阿瑤的朋友秋菊牽線的),所以要比昨天更早回去穿戴準備,我們時間抓得太緊 (其實是一早大家輪流上廁所耽誤的點時間),回去的時候有部分的蓮團師姐已經到了,即便我們在約定的時間內抵達,但阿秋還是很生氣地趕我們動作快一點,因為讓師兄姊們等待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就像假日練習,是我們要提早到去等教練,而不是讓教練等我們一樣的道理,還好還有2個師兄姊因為找不到地方所以比較慢到,我們的晚歸這才不會顯得完全失禮。早上就是這1個小時的助念阿彌陀經,迴向給婆婆,希望她能前往西方極樂世界。結束後今天的其他時間就是請孩子們想一想在告別式那天要跟阿嬤講些什麼話? 承哲還不懂得傷痛和害怕,所以童言童語的說了一堆,其他幾個哥哥姊姊都大了,比較內斂了,所以大家都很含蓄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今天因為是禮拜天,也比較多親朋好友來探視,包括小姑姑和uncle (大姑姑今天也有來,其實她平日就常來了),包括阿瑤住在新社的朋友 (本身有在種蘭花,所以送來二盆好大好美的蘭花),包括老公的好友欽和淵,包括安南的貴主任,當然大哥那邊一直以來都有很多朋友和同事來探視,我因為不認識就沒紀錄了。

這二天也是全員到齊的日子,因為昨天做頭七是最重要的法會,加上又是在禮拜六,所以大家都到了,這二天因此變得很熱鬧,而且,採買午餐晚餐的工作就可以交給倫和杰,他們年輕人懂吃,很會買,每次買回來一桌子食物看起來就很好吃 (而且下午還會去買50嵐,大家喝了飲料比較紓解疲累感),不像我們,只會去買便當,哈哈。

晚上回到家裡,頓然覺得全身好痠痛啊! 大概每天摺金條整天端坐著,長期下來身體也開始吃不消了。

 

11/16 (一) 做三旬,也就是女兒旬,也是僅次於頭旬的重要法會,也是跟頭旬一樣是一整天的功課,今天讓我們坐著聽道士們作法會,但是,不知道是否真的身體太疲累? 我的雙腳一直麻了起來,就只是坐著而已 (又不用站也不用跪一整天),居然麻的很嚴重,這是什麼警訊? 心血管栓塞? 血壓問題? 坐骨神經? 還好下午老公叫我把他寫好的祭文草稿打字及潤飾,所以下午就不用進去參加法會,得以免除下午的雙腳麻痺;然後下午4點半大家還在圍庫錢的時候 (每個旬結束後都有燒個庫錢給婆婆,當然告別式那天結束後,晚上才是真正的燒庫錢,那就是大陣仗,要燒好幾億的庫錢給她),我就先回市區,因為承哲晚上5點15分要上游泳課,這禮拜如果再請假就連續請2天了 (下禮拜也不確定還能不能趕回去載他上課),所以今天就提早回去接小孩,剛好晚上是中職31年個人獎項的頒獎典禮,我們剛好可以回家看轉播。

對了,今天比較特別的是有位阿麗嬸嬸來拜婆婆,她到一到靈前就直接跪下去,拜完後,阿瑤也順勢跟她說不要讓我媽媽煩惱云云,嬸嬸馬上接口說我今天來就是要親口跟她說這件事,讓她安心...。然後馬上請阿秋寫帳號給她,她會回去處理。我是不太理解她們之間過節,但看得出來應該是那位嬸嬸有欠錢,現在婆婆走了,她本來不太願意還錢的現在也不得不積極處理,不然,死者為大,再怎麼說欠死者錢心裡總是不安吧!

 

11/17 (二) 沒有做旬,早上老公趁空去市區辦理水電轉帳的變更,然後去宜得利家居採買碗筷,同時間阿瑤和阿秋去民權路採買小衣服,順便去買水晶餃和萬川號包子當午餐。今天只有晚上有師兄師姐來誦經 (跟上禮拜一樣,是鄰居堂嬸認識的助念團),雖然白天沒有做旬,但這幾天也是忙,很多告別式當天的細瑣的事情要處理,當然都是阿秋在聯絡 (她真的太辛苦了!) 包括訂中午的宴席,包括統計送行的人數 (要搭遊覽車和中午吃圓滿飯),中間聯繫的過程,又跟彰化那邊舅舅親戚有所爭論,畢竟每個地方的習俗不同,我們這裡是娘家的親戚來的時候,我們要在在外面 (家外) 迎接,要向舅舅等長輩跪拜,直到他老人家同意才能起來 (如果是平輩代表,那就不用跪),一定要迎到了娘家親戚才能遷棺,並且娘家親戚中午要留下來吃圓滿飯後才離開,但彰化那邊的習俗是不留下來吃圓滿飯,反正為了迎接,以及要不要留下來吃圓滿飯... 二邊習俗不同作法不同,到底誰要聽誰的? 阿秋會生氣是因為如果不照做,那麼這裡的大家族大家都在看,日後勢必又變成大家茶餘飯後拿出來說嘴的事情,但站在彰化人的角度,或許他們覺得留下來吃圓滿飯是有所忌諱的,硬要他們留下,也是為難,哎,這沒有誰對誰錯,只能說,看誰願意包容吧!

 

11/18 (三) 早上回去前,先去中華電信和三冠王繼續辦理電話和第四台的變更,回去後沒多久又要買便當吃午餐,然後我又要趕回市區接承哲下課,一來一回又是一個小時,還繞去華都買小籠包給婆婆當晚餐拜飯,天氣熱 (這幾天中午上看30度),讓人脾氣也跟著暴躁起來,今天就對承哲發了一頓脾氣;晚上也是早早吃完飯,不到7點就先離開,因為承哲還要上直排輪課,今天也好累,晚上開車的時候有點想打瞌睡,回到家有空了,卻累得連看電視的力氣都沒有。

11/19 (四) 早上5點醒來,然後,夢到婆婆了。夢中她是人生最後階段那時的狀態,已經半昏迷狀態,但外表是好看的,也沒有病容,不像實際上那麼孱弱,總之,她就像睡著一樣,在她身邊的有 : 阿秋+媛媛+我,我們好像要帶她去外地,醫生過來量她的指數,給了我們3個數字,都是80幾,我問醫生80幾是ok的嗎? 醫生說有前後2個數字是ok的,但中間那個數字只有80幾,不太好,正常應該要有100以上,他暗示的說,時候已經到了,於是我們心下了然,就出發了 (類似要把婆婆帶回家這樣),夢中婆婆一直昏迷 (昏睡),並沒有跟我們說話,我也不知道她來入夢是要跟我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個夢要暗示我們什麼? 以前做夢醒來都會有點感應和領悟,但這次完全沒有,所以只能當成最近的人生體驗反射入夢。

早上回去後沒多久,花店就送花柱過來,愈接近告別式,就愈多花柱一直送來,大哥說直接拿去後面放,前面的那排不要再搬來搬去了 (不然過二天又要再搬一次,很麻煩),而老公和阿瑤卻說,新送來的要放前面這排 (比較好看,畢竟客人來來去去都會經過),所以要把舊的花柱 (有的也才1~2天前) 搬到後面去,也許是大哥的意見不被採納,他心裡不太高興 (但他也忍下來了),結果他在搬花的過程中,不小心把花柱給弄倒,這下好了,原本他就不贊成搬動,現在因為大家堅持要搬,結果弄倒了花,他一股氣就爆炸開來,後面放著2柱花,又被他不小心給碰翻,他整個大爆炸,倒楣的是阿珊,她只是坐在位置上折蓮花,就被她老爸大吼 : [起來啦! 起來聽不懂!] 這麼一生氣,阿瑤和阿秋也看不下去,就跟他起了爭執,畢竟媽媽還放在家裡,現在兄弟姊妹吵架也不好看。而今天一整天,大哥就一直處於生氣的狀態,氣到中午和晚上都不跟我們一起吃飯,明明都去買回來了,他卻一個人又騎了摩托車出去買吃的。好像都會這樣,之前外婆家也看過表哥們為了細故吵架,好像都會因為長期的身心俱疲而很容易理智線斷裂,我覺得下一個爆炸的很有可能是阿秋,畢竟現在什麼事情都交代給她,她要發落那麼多事,靠她一個人根本挺不住,但大家其實也沒多餘的心力去管事了,現在只希望好好地把告別式給辦完,讓事情圓滿落幕,至於後續還有多少要拜要處理的禮俗,那都是後面的事了。

 

今天中午1點去富貴南山把公公的魂魄引回來,下午3點做孫子旬,這次請了牽亡歌團來做旬,算是換口味,之前每次聽到孝女白琴的哭調,就會鼻酸,這次,居然不會,大概是年紀大了,事情看多也看淡了,情感也淡薄了。

 

11/20 (五) 愈接近告別式,心裡愈來愈沉重。除了可以預想得到前一天和當天會是一團亂糟糟以外,更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體力有沒有辦法支撐,然後下禮拜馬上就要回去上班,也是有著未知的恐懼,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總之,一切都很沉重。

11/21 (六) 早上早早回去,做最後的準備,中午也提早吃午餐,下午1點就開始做尾旬,一整個下午都在做法會,因為道長們在做法會,他們的台詞我都聽不懂 (不像佛經多少懂一些),所以就無心聽道,只有偶而聽著絲竹樂器當作是欣賞國樂,不然就只是跟著站跟著跪跟著拜,反正就是跟著做動作,一整個下午下來,真的好累好累,腰都挺不直了;下午3點過後還不時抽空過去看告別式的會場布置,對了,為了把家裡那些花柱和蘭花給搬到會場,又是一個跟葬儀社鬧翻的事件,我們覺得葬儀社應該要來搬花,但他們受限於人力及經費,是沒有包括這個服務,變成我們要自己去拜託阿忠阿華幫忙,還要拜託花店的人來幫忙,亞珍花店還好說話,明品花店的老闆就擺明了不願意,一直碎念碎念,花店覺得他們沒義務幫忙,他們覺得這本來就是葬儀社的工作,但偏偏葬儀社就是沒有人力,而我們夾在中間也很為難,畢竟已經跟葬儀社鬧得不太愉快了,很多事情我們覺得應該要做的更好,但葬儀社卻是只提供最基本的服務,雙方認知有滿大的落差,不過,以我來看,我覺得有些東西其實也夠了,再要求下去就變得有點奧客了,就像會場布置,之前有特別要求紅地毯不能太糟,現場看也還ok,但阿秋她們卻覺得還是不好看,另外棚架搭起來後,門口會有一個類似大門的門板,我想這應該是標準的規格,但阿秋她們就嫌說那個門板好醜!! 我個人覺得還滿好看的啊! 結果被嫌的不能聽,最後還搬來二個大型花柱硬是把門板擋住,well,可能我自己的標準太低了吧! 畢竟對我來說,這整個會場布置已經豪華的很了,但是還是達不到她們得要求,那也沒辦法。

禮拜六晚上還要繼續做旬,晚上最重要就是招魂儀式,也請出千歲爺上神轎,最後由亡魂附在神轎上,我們圍著紙竹筒聲聲呼喚阿母起來換衫褲 (台語),扛轎的人好幾次要衝過來,但都臨陣又轉了回去,子孫只好一直一直一直呼喚,喊到後來大家都沒力了,到後來阿杰生氣了,因為一直喚不到亡魂來撞破紙竹筒,我們就不能停頓,就要一直一直一直的喊下去,大家筋疲力盡 (畢竟已經做旬做了一整個下午的法會),阿杰情緒一上來,很氣憤地連續大吼 : [阿嬤!! 你起來!! 你起來換衫褲!! ]

他這麼一吼,大家都嚇到,神轎也馬上有反應,原本踟躕不前的,沒多久就過來衝破紙竹筒了,也代表招魂成功。接著,又是晚上另一個重點,就是扛轎問事,大家圍著,看看亡魂有什麼要交代的? 透過神轎來說。神轎第一個就指向大哥,道長就順勢問了,[是不是要交代大哥,現在爸媽不在了,身為大哥要好好照顧弟妹,要好好接下家裡的事務,包括諸府千歲的神明事,你身為大哥就要擔下這個責任],大哥表示了解。接著又問還要交代什麼? 神轎又指向阿秋,當然阿秋早已哭的不能自己,她也不停的跟神轎 (附在上面的媽媽亡靈) 說,她很好,會照顧自己,大家都很好,你不要擔心,要放下,要跟佛祖媽及諸千歲去修行... 道長問,[是不是擔心阿秋? 擔心她一個人?] 在場的人聽了無不為之鼻酸,媽媽還是放不下獨身的女兒啊! 不像其他兄弟姊妹都各自還有家庭,阿秋今後就是一個人了... 大家都好難過啊! 阿瑤更是哭慘了,她也哭著對神轎說,[你免煩惱! 只要阿姐有一口飯,妹妹就會有一口飯吃,你毋通煩惱,我們會照顧啦!!]

其實這幾天阿瑤就一直在唸著,日後一個禮拜有幾天要回來跟阿秋住,另外幾天沒空回來的話,要讓媛媛回來住,為此她還在考慮幫媛媛買部車,不然往返市區實在太遠。而我相信老公也會常常回去的,我相信他們兄弟姊妹感情一直都很好,不會就此散了的,這點真的不用擔心啊! 就連承哲都會童言童語的說出,[我會照顧姑姑] 這樣的話,真的,不用擔心啊!

禮拜六晚上因為整個弄到很晚,而隔天又要很早起來,所以晚上就直接留宿,大家擠一擠,有的睡二樓客廳,有的睡地板。睡不到6小時,禮拜天早上不到5點我就醒了。

 

11/22 (日) 告別式。早上5點出頭我就醒了,5點半起來梳洗吃早餐,6點半穿戴好白服,7點開始做法會,接著有孝女白琴的簡短演出 (承哲第二次看到,承祐則是第一次看到),9點出頭終於等到阿耀表哥等人的到來,他們代表娘家親戚,我們要出去迎接,接了婆婆後頭厝的人,這才可以移柩,9點15分正式遷棺至告別式會場,也由承哲和媛媛提燈籠,以及承祐和阿珊扛雲轎,由他們當前導,引領著棺木前往告別式會場,9點半家祭開始,在這之前看到黃院長夫人已經來了,跟她打了招呼,她在會場看到整個布置很雅致,還忍不住拿了手機跟靈前合影 (還好因為她是基督教的,所以沒有忌諱)。在家祭開始前還有一個儀式就是請里長當點主官,完成點主儀式後這才開始家祭,司儀算是很有經驗的,場控很不錯,情緒帶領的很合宜,不會太過浮誇,但也牽動著大家的情緒感慨萬千,我就看到承哲本來什麼都不懂的,竟也在過程中哭得唏哩嘩啦,噢對了,在拜別母親大人的時候,司儀就先安排承哲唸一段話給阿嬤,本來這段是要讓他接在倫表哥後面一起講的,結果司儀認為二段話要分開,好吧! 畢竟他專業,也確實效果不錯,家祭結束後,要進行公祭之前,才由倫來唸一段我們自己寫的祭文 (比較像是介紹阿嬤的生平),藉由這段引言,讓外人能認識先人,這樣公祭也比較有意義。

公祭結束大約11點,接著要發引前往火葬場,因為人數眾多,還雇了2輛遊覽車。從告別式會場先步行一小段路 (同樣也是由小孩們提燈籠和扛雲轎前導,這次還多加了倫和霆敲鑼),然後跟婆婆娘家親戚相辭,上遊覽車 (我們幾位則坐靈車),一路前往火葬場,到了火葬場,在道長的引導下,對先人進行最後的拜別,幾乎所有的後輩都到了,大家族就是可觀,人數之多,大概在現今社會很難看到吧! 回到家,2位嬸嬸幫忙著大家跨火爐以及發糖果及噴香水,象徵去晦氣,象徵一切圓滿,中午辦桌吃平安宴,一共辦了11桌 (就說是大家族~~),吃完還得忙著整理杯盤和整理環境,我只覺得腰打不直了,每次辦桌都覺得為什麼要這麼累啊? 好好的去餐廳吃一頓不行嗎? 哎...

下午繼續做法會,不過我們不用過去跟著跪拜,只要在旁邊等就可以了,但其實我們也沒閒著,下午忙著整理普渡的東西,東西之多,也夠我們忙的了 (又要拿取又要擺放又要走來走去... );下午晚一點,大哥和老公還有阿杰 (長孫) 去火葬場把骨灰帶回,然後直接去富貴南山進塔,再回到宗祠安牌位,基本上就差不多了;晚上吃飯也是一大工程,雖然中午辦桌有多煮4桌的菜當晚餐,但就是有人要求要加熱,明明菜還溫溫的也還可以入口,但有人就是不滿意,想想,辦桌的菜那麼大盤,要加熱 (還一次四份) 談何容易,反正,吃飯也是吃得累累的 (尤其吃完還要收拾,天啊!) 最後去燒庫錢,總算,終於告一段落了! (今天告一段落,明天還有明天的工作)

 

11/23 (一) 一早提早把承哲送去學校,就趕著回去,因為約了8點要去萬年殿行圓,拜託最小的嬸嬸當好命婆,帶我們幾個女眷去廟裡拜拜行圓,我們騎摩托車過去,但拜拜完要走路回來,一段路慢慢走也花上快要半小時,其實我們回去的時候,大家大大小小已經起來大掃除了,趁這個機會幫阿秋大掃除,婆婆房間的床墊和棉被枕頭也都拿出來清洗曝曬,客廳和二三樓都掃了又掃,櫃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擦拭一遍,還好年輕人 (媛珊倫杰) 都在,大家幫忙之下也就利用一個早上完成整棟樓的大掃除,中午吃完飯,年輕人就各自北上返回工作崗位了,我們則再次去富貴南山看看婆婆的塔位,再陪阿秋去銀行辦點事情,也是待到下午4點才離開;回市區後先去天公廟拜拜,順道去甘本堂買伴手禮,再去剪頭髮,然後接小孩,就這樣,總算要回歸平常的生活了... 一切看似都跟以前一樣,卻,也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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